第 24 章

第24章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这时,又一名弟子说道:“对了,你们知道这次内门大比的奖励是什么吗?”

“每届前五十都是奖励丹药和灵石,至于前三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说完,他们的目光落在绥安身上。

绥安笑笑:“别看我,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所以也不知道。”

接着,他们又将目光放在说话那人身上,那人昂首挺胸,道:“巧了,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你找打啊!”

几人瞬间嬉笑打闹在一块,绥安就在一旁默默看着,心中是极其喜欢这种氛围的,奈何主殿人烟稀少,连凄凉都无处去述说。

冉清风站在台阶上:“绥安,同我去一趟剑场,我传授你剑法。”

几人闻言,又起哄道:“哎呀,师尊太偏心了,我们也要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冉清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
绥安闻言,她迟疑了,说到底,冉清风不是她的师尊,却因为她的任性,占用了冉清风许多时间,导致真正需要授课的弟子无法得到指点。

“冉峰主,我就不去了。”

冉清风冷眼:“怎的,你又想跑去炼丹?别忘了,你先前答应过我什么。”

“不是,冉峰主莫要误会,我是想回去找我师尊授课。”绥安朝他行礼,“这几年,感谢冉峰主教诲。”

“你……真要找你师尊授课?”

绥安点头。

冉清风挥手,几瓶伤药悬浮在她面前:“既如此,你自己小心点,若是受伤了,便涂上这些药,都是治外伤的,可以放心用。”

绥安笑得牵强,一看这冉清风给药的架势,她就能预见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
收下药后,绥安回到主殿。

澹藴的住所还在重建,所以她直接来主殿找,却转了一圈,并未寻到人,她挠挠头,甚是疑惑这人会去哪。

【宿主可以用传音石问问。】

“才不要,既然要送碧焰酒,自然要给她个惊喜,若是问了,这欢喜的效果可就弱了。”

【还是宿主想得全。】

绥安摸了摸下巴:“只是人不在主殿,她还能去哪里呢?”

绥安找到当值寻守的弟子问,这才知道澹藴就近在眼前,正在右殿,她赶紧回去,刚一进院子,就看见澹藴坐在院落中,嗮太阳看书。

绥安深呼吸,将储备在储物袋里的碧焰酒拿在手里,走到澹藴身边,张了张嘴,本想先说什么,可她发现,澹藴就像是故意没看见她似的,自顾自喝茶看书,好不惬意。

绥安心中一滞,只是不理她了?

作者有话要说:  绥安:澹藴练剑毁树,太上长老练缠丝毁树,现在连范天游也是这样,这树都被写烂了,作者姬能不能有新花样了。

作者咕:当然有!

作者咕奋笔疾书……

绥安抬起手,轻轻抚摸澹藴面颊,指尖下移,撩开她的衣襟,目光落在(此处打码)上……伸手……

绥安怒得一掌碎桌:作者姬,出来受死!

第33章

池塘边的灵树下, 紫衣端坐,白衣静站,风吹裙摇, 恰似一幅梦中画, 唯美养眼。

周围风声掠过。

澹藴如老僧入定, 除了翻书, 姿势分毫不差, 没有变化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尊假人。

绥安站立许久, 腿酸,无奈之下她轻轻咳了咳,澹藴依旧双眼不离书, 于是,绥安又奋力咳了一下。

岂料世事无常,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,咳得眼角挤出泪珠。

澹藴将桌上泡好的茶杯推去, 道:“喝点水, 有事便直说。”

绥安喝过茶, 衣袖擦拭嘴角, 她缓了缓,问:“师尊还在生我气?”

书页一翻, 澹藴头也不抬,道:“此话该是我问你才是,你宁可住天剑峰也不愿同我习剑,今日突然过来,有话便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
绥安鼓着腮帮子, 道:“我都说了,是我先答应峰主,我总不能食言,所以才去小住几天。”

澹藴放下手中书籍,侧目一看,勾唇道:“哦?那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?”

绥安面无表情:“拜托,我房间在这里,不来这里那我去哪里?”

澹藴觑眼,目光如炬:“无妨,你不说,那我来说……请柬,我已给了太上长老,无论是宴会也好,下山选弟子也罢,你还是待在剑峰上,安心习剑。”

好气!

绥安面上保持着笑容,道:“师尊,我已经和冉峰主说过,接下来一段时间,会跟师尊习剑。”

“恩?”澹藴眉间轻挑,“你如此转变,倒叫我有些不惯。”

“我不都一直是这样嘛!前脚说话,后脚放屁!”绥安厚着脸皮,“前日我说的话,师尊就当我是在放屁。”

澹藴皱着眉,目视着她双眼,绥安每每开口讲话之时,眼睛灵动,嘴里讲话却与生魅的形象极其不搭。她问道:“你从何学来的如此粗鄙之语?”

“粗鄙?”绥安一愣,倒是不觉得自己讲话有何不妥。

不过,对于澹藴这种言行举止刻板,步伐稳,坐姿正,待外人端庄有礼,待她却是严苛之人,绥安的言语确实粗鄙了一些。

绥安顺势拉着她衣袖,卖乖道:“那师尊如此文雅高洁,就别和我这种粗鄙之人计较了,行不行?”

“我何曾与你计较过?”

“那你方才为什么不理我?”

“怎的?只许你生气,还不准我生气?”澹藴微微勾着的嘴角不自觉扬起,美若朝阳,冰雪初溶。

好气啊!

她真想甩袖走人。

【宿主别生气,任务优先。】

绥安松开袖子,将鼓鼓的储物袋递给她,道:“是安儿不好,不该总惹师尊生气,这里面是安儿亲手酿制的碧焰酒,特来送给师尊,还请师尊消消气。”

澹藴怔住。

前段时间,她就去丹药阁,询问碧焰酒的事,结果孔悦一脸神秘,就说酒没酿制好,果子也不够,还说什么功力不够,恐怕以后都不能酿制碧焰酒,她还正愁以后找何人来酿制。

却未曾想到,竟是绥安在酿制。

澹藴接过,打开储物袋一看,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碧焰酒,粗略计算,该有四百多葫。

她疑惑:“你何时准备了这些?”

“一个月前吧?”绥安不确定。

澹藴摸了摸葫芦,上面的红盖封口极为讲究,葫口为螺旋式,旋转盖上后封口,倒是挺有新意。

“即便是孔悦,酿制如此多的碧焰酒,也需小半年,你却只用了一月?”澹藴目光锐利。

“说明我厉害呗。”

单看澹藴的神色,绥安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有没有惊喜,反而先是被怀疑,真够令她挫败,亏她还死死瞒着,早知如此,还不如按系统说的直给。

澹藴将葫芦放在石桌上,道:“你忽然送礼,恐怕不仅仅只是讨我欢心,说吧,你是否还想跟随萧长老下山?”

澹藴的目光总能看穿绥安,似乎无论她做什么,都不可能骗过澹藴,倒不如大方承认来得好。

绥安笑笑,眨着大眼:“师尊,我就想跟着萧长老下山看看,我保证,我乖乖跟着,绝不偷跑,也绝不让你担心,好不好?”

澹藴垂眼,缄默着。

绥安见状,心中是又急又烦,道:“师尊,就算你不肯让我下山,总得给我个理由,让我死心吧?”

澹藴轻叹:“若我说,外面有人想杀你,这人连我也难以对付,你还想下山吗?”

绥安想起重生前,被毒死的那画面,说来,她一直不知道这人会是谁,难道到是宗外之人?只不过,这人连澹藴都对付不了,那她第一次逃出宗门之时,那人便可杀她,可为何还如此大费周章下毒谋害她?

“师尊,那人既然如此强,定是有身份地位的,你看我这一穷二白的,为什么要杀我?”

澹藴摇头。

“那师尊可知这人是谁?”

澹藴又摇头。

绥安皱眉,她心里又有点怀疑澹藴所言是否属实,以她的能力,是不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,且看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,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如实告知。

“师尊当真不知是何人?”

澹藴目光回避,并未回答。

绥安笑颜透着冷:“师尊不愿让我下山便直说,何必支支吾吾找这些借口,反正我也习惯了,我又能如何呢?”

绥安心中很是难受,甚至无可奈何,这种憋屈又无力施为的感觉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,不会受伤,她倒希望打在钢板上,即便会受伤,但至少是得到回馈的。

绥安垂头回了房间,忽然觉得系统给的任务都好难,至今为止,她只完成了碧焰酒这个任务,她又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吗?

【宿主不要气馁,至少是完成了一个任务,有了气运,宿主以后的运气也会慢慢变好,直到能够改变命运。】

绥安趟在床上,虽有系统安慰,但她还是感觉好累好疲惫,比之外门试炼那会还要累。

门外的澹藴打开葫芦。

气体冒出,她愣了愣。

没有过多犹豫,仰头喝了一口,或许是第一次喝如此奇特的酒,轻微呛了一下,酒水顺着她嘴角溢出,流淌至雪白的颈间,滑落衣襟之中。

澹藴目光很是复杂。

本以为绥安只是为了下山而随意酿制,并不会太过用心,毕竟只花一月的时间,又能酿制出什么好酒,可她未曾想到,竟会如此爽口。

澹藴盖上盖子,收起葫芦。

前些时候,太上长老来同绥安说情,让绥安跟随萧长老下山,澹藴一直没有松口。

尤其是知道绥安送了太上长老那个香囊,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,不知是妒忌还是羡慕。

澹藴还记得太上长老无奈离去时,说的最后一句话,若是又同绥安吵架闹掰,倒不如试着改变,放她去历练,不要苛责,不要生气。

温柔以待。

澹藴抬头看着蓝天,属于斩魔宗的蓝天,足够大,却不够广阔,她自己并不稀罕外面的世界,那对她来说是复杂的,是难以掌控预料的,是她不愿再去接触回想的。

五百年间,她早看腻了。

可绥安不一样,她没见过,所以向往,况且让十六的她如五百多岁的她一般大门不出,确实也过于残忍。

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酒葫,也不知安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炼制,此刻又是怎样想她的,或许,她该听太上长老一言,去退那一步。

澹藴站起身来,推门而入。

她见绥安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

澹藴来到她身边,刚靠近,绥安便转过身,明显是不想要理会她,令澹藴叹息,坐在床沿。她道:“你若想跟随萧长老下山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绥安闻言,心中疑惑这人怎么又改变了主意,她慢慢转过脑袋,发丝顺势散乱垂落,媚态尽显,目光却干净透澈。

“只要你内门大比夺魁,我就让你下山。”澹藴看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又怀疑的小眼神,忍不住叹气,绥安是真的很怕她。

“夺魁?”

第一名的话,她应该也没问题,怎么说,她重生前也是金丹修士,光靠气势就能压别人一筹。

“怎的?”澹藴伸手,指尖挑起一缕发丝,轻轻帮着绥安整理,“若连夺魁都没信心,我又如何安心让你下山?”

澹藴的神色,说不出的温柔。

绥安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她,此刻又有机会光明正大下山,她心中的烦闷瞬间消散,立马道:“当然有信心,那就如此说定了,我夺魁,师尊让我跟萧长老下山。”

绥安一开心,当下坐起身,和澹藴直面相对,四目凝视,似乎都想将彼此给看进眼中。

澹藴心头一跳,率先移开视线,绥安歪头,追随着她的目光,生怕对方反悔又不让她下山,谁知因此而靠得太近,澹藴又不断避着。

绥安身躯倾斜。

目光未看清,绥安只感觉手一滑,身体不受控制往下倒去,还没惊呼出声,便倒入一片香软玉怀之中,透着淡淡的碧焰果味,还有着些许酒香让她感觉脑袋晕眩,就像跟着喝了一口酒一般,自醉沉溺。

澹藴见她双颊微红,就像碧焰果子那般红润,她舌尖还残留着淡淡果味,仿佛直接咬上了一口,甘甜香嫩,怀中之人的体温暖手,倒是叫她不舍推离。

“师尊?”绥安疑惑。

一声惊醒,澹藴扶起绥安,松手一气呵成:“自是算数。”

她站起身,负手远立,背影挺直:“这段时间,我会住你这,督促你练剑,你可莫要像小时候那般哭鼻子。”

“才不会呢!”绥安皱着鼻尖。

“如此最好,从明日起,开始授课,你去习武室,记得多备些伤药。“

“知道了。”

待澹藴离去,绥安兴奋跳起。

【恭喜宿主,又完成一个任务。】

绥安打开面板。

现在她有两本技能书,可是要点的技能很多,她又瞬间犯愁,点洗髓丹需要两本技能书,可是她目前没有足够的药材,且洗髓丹是黄级丹药,她也不一定可以炼制成功。

思来想去,她看了一眼筑基丹。

只需要一本技能书,虽然对自己的用处不大,但炼丹师炼丹可不是对自己用处不大就不学了,反而学得越多越好。

绥安点亮筑基丹。

“虽是对我无用,但是我可以给别人,先卖个人情。”真是一本万利,又能拉拢人心。

第34章

澹藴一直站在主殿悬崖边, 出神地望着天空,等那朝阳渐渐露头,将天边染成—片橙红。

她眉目拧着, 极为忧愁。

身后不知何时站着—名白衣女子, 她轻声说道:“主子还在为绥安担忧?”

澹藴沉默着。

白衣女子又道:“这几日我虽一直跟着绥安, 但总觉得她变了很多, 主子若实在放心不下, 不如在她脑海里种下—道禁制。”